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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石氏中医 悬壶济世百年

贵阳城北有一山,曰相宝山。2017818日,相宝山北侧照壁巷内,有着80年历史的老字号中医大药房“群康堂”,在此恢复重建。

老中医们为群康堂恢复开业仪式揭牌 乔啟明 摄

“群康堂”由曾被誉为“贵州四大名医”之一的石玉书创立于1937 年,后因日本轰炸被毁。但石氏家族德行,从石玉书18岁开始行医的20世纪10年代起,一直延续至今,三代悬壶济世已逾百年,救治病患百万人。


在贵州近代史上,石氏中医世家因渊源深厚、贯通百家、经验宏富、理论精深、传承有序而遐迩闻名,并在国内产生一定影响。


行医金沙乡里 崭露名医头角

贵州名医石玉书——群康堂创始人(1893—1973年)


石玉书1893年生于贵州金沙 (原名打鼓新场县城。他出身缙绅之家,自幼笃厚聪敏,无论田间劳作或读书识字,都很用功勤劳。15岁时,石玉书随清末进士贺敬轩学医,潜心研习三年医术。


贺敬轩系四川名医,精于医道,洞悉至理,石氏拜请来家,亲聆口授心传。由于缺乏书籍,全凭老师记忆背诵,口授心传,石玉书手记学习。他曾为脉象的准确性反复揣摩,沉思默想,长达四五个小时。三年中,石玉书潜心研读中医经典及明清诸家著述,进益明显。这段学习经历,为他日后行医打下了扎实的基础。


石玉书18岁时行医乡里。当时打鼓新场大片地方瘟疫流行,病状为发热、头痛、神昏、发斑,死者不计其数。面对病魔,石玉书细判缘由,拟方大锅煎药,分发患者服用,疫情很快得到控制。一时闻名遐迩,头角初露。


1924年,川南边防军毛光翔(后任贵州省主席)率部经新场,官兵多数染黄疸瘟疫,部队丧失战斗力,只好就地休整。毛光翔闻知石玉书医名,请至部队救治。石玉书经过细致诊断,认定士兵都是同患一病,于是开了药方,并用大锅熬汤药,分发下去很快控制疫情,部队恢复了战斗能力。


毛光翔之母衰而多病,精神萎靡,形容枯槁,求医多年未曾见效。毛光翔专程延请石玉书跋涉数百里与其母治病。石玉书诊断后,认定毛母是气血枯弱引起的寒热不调,于是开处方抓药,两剂药即愈。数周后毛母精神大振,形体渐好,以后得享高寿。毛光翔十分感激,不久就委任石玉书为军医处长,随军驻赤水。


1929年底,毛光翔任贵州省主席兼国民革命军二十五军军长,石玉书担任军医处长兼贵阳税收局长。1932年,毛光翔被王家烈以武力威逼下台后,王家烈认为石玉书为毛氏幕僚,张榜缉拿,石玉书只好连夜化装逃往上海。


移居贵阳创办“群康药房”

群康堂药剂师在配中药 乔啟明 摄

群康堂中医馆 乔啟明 摄


王家烈上台后,觉得石玉书是人才,于是诚心招揽他回到贵州。1937年,抗日战争爆发后,石玉书回到贵阳,在小十字创办 “群康药房”,这里当年是贵阳重要的医疗及药品供应处。1939年,“群康药房”被日本飞机扔下的炸弹炸毁,石玉书又自筹资金开办天生元药房。1944年秋,日寇进攻独山,势逼贵阳,大量难民涌入,天生元药房也作为避难所而停诊。


抗战期间,贵州保安司令韩文焕患斑疹伤寒,高热神昏,生命垂危,医院治疗无效。石玉书诊后认为是温毒感染,用药一帖,次日凌晨韩文焕高热即退,神志回清。韩氏愈后赠“术德兼备”大匾。


据曾经为石先生包过药的毛汝群回忆,当时石先生开的处方与在场的医师们相同,只是用药颇重。医师们认为奄奄一息的病人并不适合用药过重,石先生则说“非常之病则需非常之药”,并承诺出了问题自己承担责任。果然韩文焕大病痊愈,众人佩服不已。   


石玉书对家乡感情极深,早年即有将新场设县的心愿,后与新场人士毛典濡联名,代表新场各界向国民政府提交《呈请将新场设立正县》的呈文,又多次向当时的贵州省主席毛光翔阐述理由。19329月,经贵州省政府上报国民政府获准设立金沙县。


悬壶济世 德医并施

石玉书系贵阳市中医医院(现贵阳中医一附院)首任院长(资料照片)


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成立五十周年时的院刊


石玉书移家贵阳后,病患盈门,几乎应接不暇。


石玉书诊病态度谦和,平易近人,不分贵贱,一视同仁,药价低廉,疗效显著。那时贵阳穷苦人居多,他就常常以药相赠,被百姓称道和欢迎。


194911月,贵阳解放,石玉书精神振奋,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,投身于人民的医疗卫生事业之中,与同行数人创办黔灵西路联合诊所,任主任。诊所为当时贵州中医界名医荟萃之地。


1956年贵阳市中医医院成立,石玉书为首任院长。虽工作繁多,仍坚持临床医疗工作,每日应诊多达百余人。1965年贵阳中医学院成立,石玉书又被任命为贵阳中医学院附属医院院长。


身为院长,石玉书却一直坚持看门诊,很多病人因挂不上石先生的号,临下班还等加号。因求医者太多,他中午往往不能回家,只能在挤满患者的诊室里匆匆吃过家里送来的午饭,又接着诊治病人,至晚上7时后方能回家,而家中又有若干病人等候,诊断完往往已是晚上10点,方才休息。常年如此,石玉书从不厌烦,反而乐此不疲。逢星期天,先生刚起床开门,家中立即坐满了求医者。


石玉书定了两条行医规矩:一是困苦者不收分文,二是远道而来、扶老携幼者优先诊治。他遇到家贫患者慷慨解囊,除解决医药费外还另给一些钱物,有患者十分感动,下跪叩谢。遇到远乡来就诊的患者,更是关怀备至,如无居住处,甚至暂时留宿家中。对一些行动不便的患者,石老不顾年事已高,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,坚持步行,千方百计为那些重病在身的人送医上门,不收分文报酬,患者及家属感动不已。石玉书因长期医疗实践中效果显著,被群众誉为贵州“四大名医”之一;1963年,他被贵州省卫生厅授予省名中医师称号。


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,石玉书被扣上“反动学术权威”、“特务”等帽子,受到无情折磨,倍受屈辱,身心憔悴,于1973 年病故贵阳。


在石玉书儿子、老中医石恩雄眼里,父亲医术高明,德行出众。虽曾被王家烈逼迫离黔逃命,然被邀回贵阳后两人竟渐成世交,两家互动频繁。文革期间,有迫害过石玉书的造反派来找他看病,年幼的石恩雄气愤地给父亲说:“爸爸,最坏的就是他,别给他看病!”石玉书淡然一笑:“别这样,医者父母心。在我眼里,现在他就是个病人。”


石雁冰是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医内科主治医师,是石家第三代中医传人。在他童年的记忆中,爷爷石玉书气质非凡。石玉书被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时在医院负责打扫厕所,石雁冰常常跟着母亲去看望他,有一幕永远印在了他的脑海中——爷爷躲在角落里用烟盒纸开处方,然后偷偷交给母亲。后来才知道,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,许多患者仍然拜托母亲向爷爷诊病求药方。


虽然爷爷在石雁冰不到十岁时就离世了,但爷爷的精湛医术、济世救人的事迹,常常在家人和患者中传颂着。在贵阳市黔灵西路石家老宅,当地老住户都知道“石玉书先生以前是贵阳最厉害的中医”。

石玉书先生的七子石恩雄介绍,自1952年起,父亲及家人在贵阳市黔灵西路老宅居住了几十年,看病的人经常排着长队等候。 乔啟明 摄


用药精炼 声誉鹊起

石玉书部分处方手迹



石玉书行医60余载,师法百家,德医并施。他精于瘟疫、内、妇、儿科,对疮疡、损伤、内痈等外科疾患亦有研究。他善察脉色,用药精炼,救治患者数以万计,黔中老幼有口皆碑。


据贵阳中医一附院院报总结,石玉书在诊疗过程中,视人体为整体,把“阴阳”、“气化”视为首位,注重阴阳盛衰、气化升降来把握病机关键。临症治疗,善效历代医学名方,如张仲景的真武汤、芍药甘草汤、大小青龙汤;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、通关丸等。但用药随症变通,应用自如,他创制的“水火方”,治心肾;又制“虎力散”,治心悸;等等,不少患者认为疗效显著。


石玉书弟子、老中医章正益曾侍诊多年,感悟先生的用药处方,自成风格,师古而不泥古。实践中,先生看重阴阳平衡,强调气化,认为药物本为补偏救弊,巧妙利用寒热温凉之药性,主张轻、清、灵、动,“四两能拨千斤”也。石老先生认为,任何疾病不管如何错综复杂,总有一个主要矛盾,抓住了矛盾的症结,次要矛盾往往会迎刃而解,起到事半功倍的疗效。


章正益纵观先生的处方,药味少,可用“简、便、验、廉”几个字来概括遣方用药,但配方却十分严谨,“君、臣、佐、使”丝丝入扣。


石玉书老先生被后人总结为:“察阴阳,重气化,尚天人相应之奥妙;观整体,重气血,以脏腑辩论为绳墨;法经方,效古法,制方谴药,独树一帜。”


开枝散叶 三代行医

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石玉书与家人合影


石氏后人幼承家学,三代行医,其子女石恩寿、石恩权、石恩仪、石恩雄、石恩骏,侄儿石恩扬,孙石家齐、石雁冰,孙女婿曾琳,幼承家学,深得其传,在医学事业上各有建树,都是贵州省有名的中医大家或西医专家,是世医大家传承人的佼佼者。

左起:石晓武、石恩骏、赵松、石恩雄、石德明、陈光祖、石雁冰、陈光祖之子、石恩鹏、石恩扬 乔啟明 摄


石氏中医第二代传人中,其三子石恩寿(19261977)是学医较早的。他跟随父亲学医多年,曾在贵阳贵医街开设诊所,也在贵阳中医一附院当过医生,医术高明,颇有名气。


四子石恩权(19282003)是国内首批中医教授,首批国家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。他从事中医临床及中医教育工作50余年,精通中医理论,长于中医内科、精神病、儿科及妇科,对于外感热病研究尤为精深,解决了许多疑难重症和急症。并创造性地将外感热病治疗方法应用到内科杂病的治疗中去,取得了很好的临床疗效,在民众中享有很高的声誉。

《中华医药》介绍石恩权教授


石恩权多年来像父亲一样随时探访病人,常到贫困山区给百姓免费看病,用最少的药钱解除老乡的病痛。他曾大胆判断一位64岁久治不愈的患者有“男性更年期综合症”,用治疗女性更年期的方法调整其肾阴阳,对方很快痊愈,一时传为佳话。

石恩权处方手迹


石恩权教授在全国首讲《温病条辨》,这是其部分教学讲稿


二女石恩仪曾为贵州省体育局医务处主任医师,现已退休。出身世家的她进入大学系统学习中医,后又跟随北京名医刘奉五、关幼波等人学习,深受其益。在中医内科杂病及妇科炎症、血证、内分泌失调、子宫肌瘤等方面有独到见解。具有较为全面而特殊的学习经历,能将诸家之长融会贯通。


七子石恩雄自幼随父研习中医,深得石氏中医要旨。他有40余年行医经验,对中医理、法、方、药承袭规范,且能独立创新,善于医患沟通,药疗心疗兼顾,内、妇、儿科、各种急慢疾患均有令人满意之疗效。

石玉书七子、贵州省名中医石恩雄在群康堂中医馆为患者把脉看病 乔啟明 摄


侄子石恩扬是石玉书弟弟的儿子,自幼跟师学习,与石玉书既是伯侄又是师徒,常能从伯父片言只语中领会意图。他经过贵阳中医学院系统的医理学习,曾就职贵阳中医二附院。他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,擅长治疗妇科疾病,治好了许多长期不孕不育患者和一些疑难杂症病人。


贵阳中医学院副教授曾琳是石家第三代传承代表人物之一。他既是石恩权女婿,又是其得意门生,跟师15年,擅长内、妇科和口腔溃疡、不孕、面瘫等疑难杂症。




石氏医术 传承有序



贵州省文史馆馆员、贵州省名中医、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主任医师、石玉书八子石恩骏教授,近几年整理收录了石玉书及其从中医子女、门人,重要而具有代表性的临证医案200余例,主编了《石家百年医案精选》,于2014年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,在“群康堂”重建开业当天,现场向来宾、市民签名并捐赠了100余本。


石玉书八子,贵州省文史馆馆员、贵州省名中医、教授石恩骏在群康堂恢复开业仪式上签名赠书 乔啟明 摄


在《石家百年医案精选》一书中,石恩骏将石家医案进行分门别类,重点从医理、药理、病理等多方面加以谨慎而客观的解析,内容丰富,解读了石氏中医世家的心血结晶与千锤百炼的功夫,使读者从中受益,为医疗工作者提供珍贵资料,具有很高的临床和科学研究价值。也由此展现了贵州中医繁荣的一个重要历史断面。


在石恩骏的心中,石氏医术传承有序:父亲石玉书为一代名医;胞兄石恩权中西贯通,行医50多年,是国内首批知名老中医;胞姐石恩仪为主任医师,长期跟随北京刘奉五、关幼波等近代名医学习,多得其传;而本人18岁行医始于“赤脚医生”,后读中医研究生,40余载不离临床。   


石恩权病重时曾感叹:“父亲学术未曾整理,实平生最大遗憾。”其去世后,墓碑上刻上了两个处方,一为“益气解毒汤”,一为“互济方”,供后人借鉴。慈母病危榻前嘱咐:“汝父兄术德兼备,救人无数,其医疗经验自当珍视,如能形成文稿留存后世,必有重要价值奉献社会。”


作为家族的一员,石恩骏自感有着不可推却的责任。作为一名长期工作在临床的中医医生他明白,贵州中医事业自辛亥革命后蓬勃兴起,出现一批较有影响的中医名医,但这些重要的中医药学财富,从未能得到系统整理,不断流失,也让贵州中医在国内影响甚微,更有义务,传播、发展贵州的中医药事业。


石恩骏先主编出版了《石恩骏临证方药经验集》《贵州名医名方选析》,得到了较高的评价,信心大增。之后,“思路逐渐清晰,朝夕思考,反复斟酌,通宵达旦,整理父兄医案百余例。”《石家百年医案精选》终能面世。




《石家百年医案精选》必成世之瑰宝



著名作家李宽定先生和石家是世交,他为《石家百年医案精选》一书作序,“以余对石门医学世家之仰慕心仪成文,以为序。”


他写道:石公玉书先生之大名与轶事,幼时已听得多多,皆从母亲与父辈之话语中来。不久前借阅印光大师《净土决疑论》,读至“药无贵贱,遇病则良”处,心神顿住,有似曾相识之意,此与玉书公所言,何其相似!


“人之气血水道壅滞,病即生焉,犹如街头车多堵塞,去个警察疏导即可,若兴师动众,定要去个大官,派支军队,轻则自添其乱,重则徒增夭横。”询石公后人,真乃玉书公对医者、病家之所言也!后阅贵州名家医传,见玉书公几分钱轻浅方药施于濒死幼童,药到而厥回神清;寻常草药大锅煎汤分发,截断大片恶气瘟疫流行……真医者,父母心也!以愈患者之病为宗,不以人之贵贱、药之贵贱为旨,仁心也!亦医术也!   



石公麟子恩骏教授,将石家百年来济世之大量医案,精选成册。余见文稿,既传石公之医理医德,恩权、恩仪、恩骏皆黔省医届之凤毛麟角者,数十年临证体验亦在其间;发表攻里、固本御邪、内外证治,无乎不备,因此存留世间,必成世之一大瑰宝。

石国麟(字玉书)自传简历手迹(原件留存贵阳中医学院档案馆)


石恩权之子石晓武是群康堂中医大药房重新面世的主要策划者。他说,201771日正式实施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》,为中医药事业发展提供了法律保障。百年老店将秉承家传良方,由石氏执业中医师坐堂为病人把脉,保持和发挥中医药特色和优势,服务百姓健康。



(本文图片除署名外均为群康堂提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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